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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是今天不一样,姓温的惹到了她,她现在非常不爽……

    所以,就趁现在说。

    “那么多次,只要你缠着他,他就会出意外,你不出现,他反而能好好地活下去……”

    男人投来的冷漠视线激的她有些心虚,但还是壮着胆子道:“又不是只有这两条路可以走。”

    温罗:“你想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在实验周期结束的时候,告诉他真相。”焦娇强迫自己的语气坚定,“告诉他所有真相,让他自己选择,到底继续‘玩’下去,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后面的话她没能继续说出来。

    是了,焦娇也能想到,如果夏稚得知真相后想要解脱,温罗第一个不同意。

    这是他的实验,他为什么创造那个诡异的虚拟世界已然不用过多解释。

    温罗已经疯了,他想要的,就是把夏稚‘留’下来,即使用这种方式,也想看到一个活着的夏稚。

    “我早就想这样说了。”焦娇不畏惧那双瘆人的黑瞳,直言道:“我或许比不上你和夏稚的关系,但我自认对他的了解不比你浅……”

    “温罗,你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吗?”

    379

    夏稚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。

    在游戏中轮回的感觉愈发清晰, 因为总会对一些从未见过的陌生人感到熟悉,甚至出现了名字和人对不上号的情况。

    一次是他的问题,两次也是他的问题, 那三次呢?五次呢?十次呢?

    再一次感觉到熟悉感,是那个名叫余放的陌生男孩成为与他一组的队友。

    他笑起来很灿烂, 如同春日的阳光下,喷泉涌动,水雾凝聚出的彩虹,如此夺目耀眼。

    不是……

    不是他记忆中的余放。

    可眼前的男生自称余放, 对他百般信赖,毫无暴露。

    而夏稚又从别的玩家那里听说, 这个余放就是砝码公会新收的那个小疯子,那名玩家处于善意,提醒夏稚不要太过信任对方……

    于是一夜过去, 这位没有触发死亡条件的玩家离奇死亡了,游戏进度加快的同时, 死亡条件也愈发扑朔迷离。

    这无疑是给游戏增添了难度,夏稚开始怀疑身边的玩家, 包括余放。

    可男生表现的毫无破绽, 甚至比其他玩家聪明许多,给夏稚一种即使游戏难度还在升级,也仍在掌握中的错觉。

    当游戏最后, 玩家们死的只剩下他们二人时,夏稚眸光微闪,故作惊恐地望着笑若灿阳的男生。

    “是你吗?”他问: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
    男生顿了顿, 笑容不变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眷恋,徘徊在那张精致的小脸上, 良久,喉咙间溢出一声叹息。

    “太慢了。”余放答非所问:“进度,太慢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下去,你永远都无法解脱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病毒,什么都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只不过有一些‘叛徒’看不下去了而已。”

    说着,藏在外套里的刀子被他拿出来,在手中轻易地转了两个圈。

    夏稚警惕地后退一步,然而下一秒,伴随着刀刃捅进肉丨体的声音,夏稚猛地瞪大眼睛。

    ——余放自杀了。

    当着他的面,结束了这场游戏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除了震惊之外,夏稚并无其他感受,只是复杂地来到还微微喘息的余放身边,缓缓蹲下。

    伸出手,捂住对方流血的致命伤,夏稚沉默着,什么都没有问。

    余放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看,你都不认识我……”脱口而出的气音被涌出的鲜血打断,缓了几秒,他困难地开口:“却还是会心软。”

    “别被困在这里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大胆点,去质问他吧。”

    …

    地上的人彻底失去呼吸的那一刻,按照游戏规则,一局内只剩下一名玩家时,完全逃生通道将立刻出现在幸存玩家周围五米远的范围内。

    夏稚垂眸,顶着那张陌生的、灰白的脸庞许久,站起身,无声踏入一片光明的白。

    脑海中是hr222雀跃的欢呼声,它尽职尽责地提供情绪价值,为再次通关的宿主喝彩。

    是假的。

    夏稚莫名想到。

    这一切都是假的。

    hr222是假的。

    游戏是假的。

    玩家是假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《最后一关》是假的。

    手上属于别人的血已经凭空消失,五指微微收缩,似乎仍能感觉到大量鲜热的液体滑落。

    夏稚沉默着,直到hr222的欢呼和祝福结束。

    “下一局游戏吧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无限世界……

    会有终点吗?

    白光闪现,熟悉的眩晕感袭来。

    被阳光笼罩的校园,香味扑鼻的街边小摊,熟悉的朋友,重获的青春……

    “夏稚,你又发呆。”

    温罗笑着揽住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抬眸静静与眼前熟悉的男生对视,夏稚嘴唇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你呢,为什么这么疲惫?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温罗不解。

    “你看起来很疲惫,也很兴奋。”夏稚说:“你很激动,温罗。”

    温罗顿住,良久,才哈哈大笑一声:“你忘了吗,我刚刚从实验室出来啊。确实累,但一想到跟你一起吃饭,我就很开心。吃什么?今天我请客,怎么样?”